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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4期:郭小平文章连载

来源:未知 人气: 发布时间:2018-02-11
摘要:郭小平(蓝血军魂) 对我军旅生涯影响最大的人(三) 人物之三:父亲 编者按:本期公众号上刋发的郭小平《对我军旅生涯影响最大的人》(之三〉因我们编排粗心大意,把(之五)提前刋发了,特对作者、读者表示歉意! 本文郭小平记载了父亲对他军旅生涯的影啊,值得
郭小平(蓝血军魂)
对我军旅生涯影响最大的人(三)
人物之三:父亲
        编者按:本期公众号上刋发的郭小平《对我军旅生涯影响最大的人》(之三〉因我们编排粗心大意,把(之五)提前刋发了,特对作者、读者表示歉意!
 
       本文郭小平记载了父亲对他军旅生涯的影啊,值得一读。其父是位老红军,对子女的管教非常严格,又充满深情!
 
附作者简介:原铁道兵四团十四连排长、指导员,营建团教导员、铁道兵陈再道司令员专职秘书、解放军国防大学学员、北京卫戍区警卫一师副师长,大校军衔。
 
       其实人生的路不仅崎岖漫长,而且常常出现一些十字路口,使我们不  得不问自己:“我该往哪个方向走?”选择时往往会出现彷徨犹疑,因为选择的结果是需要我们以整个人生作为代价的。
       1974年,我就走在了这样的十字路口上,当我必须做出选择时,父亲伸出了命运之手。
       这一年上半年,我要提干了。其实之前,这就已经是一个被“认证”过的问题。1973年,团里有一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,原本让我去,后来有领导提出,他年轻,今后还有机会,可以在基层多锻炼几年再出去学习。结果是团修理连的一位排长去了。我知道以后,很是懊恼了一阵子。但也没办法,你总不能说就该你去,别人不该去吧。但我确实没有在铁道兵部队长期干的打算。
       我对当铁道兵一直耿耿于怀。小时候的理想是当水兵或者是侦察兵。记得曾看过一本画报,封面是一位苏联水兵站在舰炮下眺望大海,标题是《在和平的海洋上》。海洋,战舰,蓝披肩,还有水兵帽上那镶着金锚的飘带,是我童年最美的梦。那年招兵,还真的有东海舰队招潜艇兵,我体检甲等合格,但因为年龄太小,虽然是内招也不行。剩下的就只有铁道兵,不想当也得当了。来到部队,我虽然羡慕水兵,羡慕侦察兵,但也想既然来了,就要好好干,不能给爸爸妈妈丢人,所以还算安心。可到关键时刻,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还是翻了上来。
       提干,在铁道兵,意味着钻不完的山沟,住不完的帐篷,成天和泥巴石头打交道不说,还经常有生命危险;另外,家安在哪儿?出路在哪儿?老了又上哪儿?要是半老不小的再回去,干什么?能干什么?谁要你?于是,我拒绝了这次提干的机会。
       我记得团里的单副政委在连队找我谈话时,我就把这些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。我拒绝提干。我说,我年底一定要退伍,不想再干了。毕竟我已经当了五年兵了,虽然当时铁道兵当五年兵的很多,但你总不能不承认我是超期服役的老兵吧。单副政委是解放战争时期的老同志,胶东人,麻子脸,人非常实在,他最后就对我说了句,“喂,部队是大车店吗?你想进就进,你说走就走?!”
       后来,连部司号员悄悄对我说,副政委吃饭时对连领导说我:“那小JB玩意儿,满脑子私心杂念,你们注意了,今年不能让他走,什么时候改造好了再说。”
       我感觉事情有点麻烦了,便给父母亲写了封信,把情况和想法 如实做了汇报。我希望他们理解我,支持我。
       回信了。信是父亲写的。当兵这么多年,回信每次都是母亲写,父亲还是头一次给我写信,可见重视程度非同一般!父亲是个大老粗,动笔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。歪歪扭扭写了不满一页纸。父亲在信上说,当兵是你自己的选择,如果不是组织决定叫你退伍,那么你就是爬也要往前爬,后退就是逃兵!信的结尾还算说得比较温和,希望我“自己应该下个决心,无条件地好好为人民服务。”
       “退伍就不能好好为人民服务了?”我知道再和他们较劲也没啥意思,干脆不说了,年底退伍回家再说吧,嘿嘿。
       我这儿“沉着应付”还没俩月,突然,连队领导安排我探亲休假。一般来说,这就意味着我年底可能得留队了。但我想,要求退伍不会是什么难事儿吧,休就休,不休白不休,走一步算一步,到时候再说。
       在家里,和父亲有了几次长谈。
       我总以为父亲不了解我的苦处,不了解铁道兵的情况。于是我对他大讲我的“历险记”:刚下老连队,在隧道施工中,人小力气小,推不动斗车,都是老兵帮我推动后,我再顺势推;哑炮爆炸,差点儿“报销”;冬天扛着电杆冒雪爬山,脚一滑,连人带杆子滑下山,血把绒裤都浸透了;一次汽车拖着内燃机上工地,在便道上坡时差点儿翻到悬崖下……
       说得我自己都快哭了。父亲呢?我怀疑他可能没听清,就点点头,“嗯”了几声。一阵沉默后,父亲突然问我,铁道兵一共多少人?我回答说,怎么也有二三十万吧。父亲又问:“几十万人都能干,你怎么就不能干?几十万人都不怕,你怎么就怕?你是什么人?难道几十万人里面只有你特殊,只有你宝贵?”
       我一时语塞。
       有一天,父亲和我谈到深夜。在我的记忆里,父亲从来没有和孩子们谈过这么长时间的话。父亲给我讲述了他在长征中的一个故事。和父亲一起参军的一位“乡党”,打摆子发高烧好几天了。临过雪山的头天夜里,天下着大雨,部队在一片树林里宿营,这位“乡党”边哭边说他明天绝不再拖累同志们了,绝不再走了,他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,要送给战友们。望着雨中一丝不挂的他,望着那一堆破破烂烂的军装,战友们都哭了。
       第二天父亲背着他翻越雪山,还没有到半山腰,他就在父亲的背上停止了呼吸。父亲是哭着爬过雪山的。
       父亲说,无数革命先烈到死都一无所有,他们想过家安在哪儿,出路在哪儿吗?
       我哭了,我不知道该对父亲说什么好。
       后来我把这个故事写给《解放军报》,还被评为优秀稿件。
       这次探家的结果是,我和父母亲“约定”:走留问题,个人无条件服从组织。
       父亲说:“这个态度好。如果是组织叫退伍,我们热烈欢迎你!”
       10月,组织决定让我到贵州瓮安接新兵。
       我早先想在退伍时出“真招”的企图就此化为泡影。这件事也给我一个永生铭记的教训:任何人,想和组织叫板,想对抗组织,结果只能是一个——彻底失败!无论你多么张狂,也千万别把组织惹火了,否则它让你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       好在此时我的思想已经转变,也不会再去自讨没趣了。
       在接兵的那些日子里,农村的贫困以及老百姓对解放军的热爱,都深深地撞击着我的心灵,我在内心发誓,只要革命需要,我愿当一辈子铁道兵,永远为人民服务,为祖国服务!
       1975年2月,我接到了提为排长的任职命令。
       每个人,一路走来,真正最大的差别不是才智,而是机遇。当时的部队,集中了中国青年的无数精英。在我的周围,比我有能力有水平的人,不计其数。但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走入军官的行列。比如有的是因为家庭和社会关系问题,有的是身体健康原因,有的是年龄过“杠”,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偶然因素。正是这些遗憾使我这类平庸者有了机会。然而,没有父亲,我平庸的绝对抓不住这个机会。
       父亲指引我走上了职业军人之路。在这条路上,我经历了不止一次的荣辱沉浮,经历了许许多多的艰难困苦,但我始终无怨无悔,因为这条路是我们民族无数最优秀的儿女走过的光荣之路,胜利之路,辉煌之路。
       感谢父亲!
责任编辑:孔建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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